私‧空間

  
一年了。
記憶還是那麼的清晰。
沒有妳的365天裡，我的生活變得頹廢。
少了散步閒逛，搬到新家的半年裡，我對附近的巷弄依舊陌生。
少了妳的床邊招呼，早晨下床的腳步變得沈重。
我不再急著準時下班回家，加班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。
現在看見路邊的汪汪，我都會想和牠們聊個幾句。
但是，在牠們的眼中，我找不到像妳一樣愛我的眼神。
擁有過妳的日子，是我此生最美好的時光。
願妳在彩虹橋的那一端，是健康而快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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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陣子，網路上流行貼出家裡狗狗腳底下小熊。
忽然發現，我也有幫小白白留下小熊的照片。
只可惜沒有留下四隻小熊，只有留下一隻。
呵～～小白的是粉紅色加上黑色花紋的的熊呢。

 
 
好累。
在這種身心俱疲的時候，份外想念起你。
沒有可以擁抱你的溫度，我的情緒也找不到出口。
這個不曾留下你生活痕跡的房間，讓我覺得窒息，因為這裡沒有我們的回憶。
我想念我們每日散步的時光。
我想念一起床就有你在床邊。
我想念有你聽我說話的日子。
你離開的這十個月，我都快要忘記什麼叫做快樂。
小白白，我真的好想你。
好想你，我的寶貝。

看著看著
我也想起我那像白色棉花糖的小白
妳在天堂好嗎?
有沒有遇見娃娃、Amy那些好朋友呢?
下次

早晨，是從抱著小白白的夢裡醒過來的。
夢裡頭，小白白只是被姊姊帶回到豐原的家裡，依舊被媽媽嫌棄。
看到小白白，我想到的只有心疼她可能又沒有準時的被帶出門散步、沒有人在家陪她。
我在夢裡說著我要把小白白再帶回台北一起生活。
夢裡還慶幸著，原來小白白只是被帶走了，沒有和我永別。

我想，只要是養寵物的人，都會很想知道自己的寶貝的感受，想知道牠們說了什麼。
最近看到了有一個叫「杜莉德」的人，號稱能夠聽到狗狗說的話。
有很多曾經帶自家寵物去的主人，在個人的部落格發表真有此事，而且在對話時有很多事情都是主人之前沒有對杜莉德提及，但杜莉德透過狗狗說出來的，準確度相當高。
甚至於已經往生的狗狗，只要透過主人帶去的照片，杜莉德也能感應到，並且和牠們對話。
這是杜莉德的部落格：

嘿！妳好嗎？
外面，下起雨來了。
妳的雨衣，我還掛在門上，一直忘了收。
那是四年多前，在日本幫妳買的呢。
妳穿起來真的好可愛。
最近，常有人跟我問起妳。
或許是因為，我把妳放在MSN的大頭照上。
真的很奇怪齁。
妳上了天堂後，反而問起妳的人比以前多了。
也因為這樣，最近我常想起妳。
起床時想。
想妳站在床邊的小腳，想妳把頭靠在床上的撒嬌樣。
開車時想。
車上屬於妳的狗毛，我還捨不得清理掉。
吃飯時想。
妳眼巴巴望著食物流口水的嘴饞樣。
那間粉刷好的琴房，妳還來不及看到。
如果妳在，妳一定會很愛琴房裡的地毯。
如果妳還在，妳聽到我彈得零零落落的琴聲，說不定會覺得很煩。
那天，看見冰箱裡的蘋果，我竟然覺得傷感。
那是本來要買給妳吃的蜜蘋果。
妳走了之後，我一直不想去動它。
蘋果都放到有點長皺紋了。
上週不得不把它削皮切開來。
每咬一口，我就想起那時妳還肯吃蘋果的時候。
隔天妳吐了，後來就幾乎不進食了。
現在想到，心還是痛。
常常，在路上看到別人牽著狗狗走過。
我都會再三回頭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我很懷念，我們共同有過的日子。
我想念妳。
非常非常。

親愛的小白白，妳好嗎？
妳離開的日子才二天而已，我怎麼覺得好久好久。
我已經不再掉眼淚了。
捨不得把妳收到櫃子裡，所以先讓妳在客廳的桌子上。
電腦的桌面也換成了妳的照片。

97.01.07，AM10:05
小白走了。
元旦那天，妳聽見了吧。
聽見我和醫生們說，取消週六的預約，想要再多陪妳一個週末。
所以，妳就只陪我到今天而已。
如果，我說我還想要妳再陪我二個、三個、無數個週末，那麼，妳是不是就會再多留久一點呢？
寶貝妳好乖啊。
再怎麼不舒服，妳都自己忍著，哼都不哼一聲。
就連到了最後，妳都還替我著想。
昨夜，妳非得等到我進去浴室洗澡，不在妳跟前時，妳才開始吐。
一整夜我靠在和室椅上不敢睡沈，妳總是想從我眼前溜開。
妳不想在我面前和在這個房間離開，對吧？
明明全身都沒有氣力了，八點多時，妳還是試著拖著站不直的腳，從我旁邊走開。
這次我由著你，讓妳自己趴在房門口。
妳知道，時間要到了。
因為我不忍心看著妳不停咬著已經壞死沒有知覺的舌頭，因為我不忍心妳餓得瘦扁扁的身體，因為我不忍心妳應該很痛卻忍著不出聲。
妳知道，天一亮，我就要帶妳去醫院安眠了。
所以，妳選擇了自己離開，是不是呢？
還好除了令妳痛苦的口腔潰爛，其它會劇烈嘔吐和拉血便的症狀，妳幾乎都沒有。
九點多。
妳開始喘息，有點呼吸困難。
我一直跟妳說再見了，妳卻還是堅持留了一口氣。
我開始跟妳說很多的事。
說以前剛見到妳時，我有多喜歡妳；說我教妳玩球球的把戲；
說以後我們在天國相見，我再陪妳去公園散步。
說妳太多天沒有好好睡覺了，就好好的睡去吧。
十點。
妳又開始呼吸困難，然後全身僵直抽筋。
我不停的跟妳說再見，怕妳還擔心我不肯走。
還好，妳抽筋的時間沒有維持很長，也沒有很劇烈。
然後，妳就靜靜的走了。

盯著小白白熟睡的臉，總是想著，妳會不會就這麼長眠不再醒來了？
前兩天，天氣好冷好冷。
已經沒有皮下脂肪的妳，好辛苦呀。
一定覺得很冷吧？
前天早上，看到妳自己在水盆前喝了不少水。
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希望，會不會，妳的情況其實有好轉的可能呢？
當然，這是我唯一的願望。
只是事實上，妳的舌頭壞死的範圍愈來愈大，身體愈來愈瘦。
醫生也說，從外表看，實在看不出來已經是尿毒症很嚴重的狗狗了。
精神上不像，狀態上也不像，沒有嘔吐，也沒有便血。
妳很努力的撐著吧，對吧？
所以，我更沒有理由，放棄還這麼努力的妳。
前幾天，妳總是瞪著大眼睛，幾乎都沒有睡。
但昨晚開始，妳有很長的時間都在睡覺。
很疲累，也很不舒服吧。
前晚，去醫院幫妳拿了止痛的針，想至少幫妳減少一點口腔的疼痛。
昨天要為妳注射時，我真的心驚膽跳。
還好妳很給面子的，只稍稍抖了一小下。
每天中午和下班要踏進家門時，我總是很緊張，兩步併一步的衝上樓。
深怕，見不到妳。
我很矛盾，對吧？
總是跟妳說，不要再撐著了，不舒服了或累了，就好好的睡著吧。
可是事實上，我卻又害怕妳離我而去的那天到來。
我好希望，我不是能決定妳生命的主人。
這對我而言，真的太過於沈重了....。

親愛的小白白，謝謝妳，又陪我跨過一個新年。
這幾天，我們都沒睡好。
晚上妳因為不舒服睡得不好吧，頻頻走來走去和上廁所。
而我，總是在聽到妳的腳步聲時，就會驚醒。
有時妳站著一會兒就會不穩跌倒，心裡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