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是從抱著小白白的夢裡醒過來的。
夢裡頭,小白白只是被姊姊帶回到豐原的家裡,依舊被媽媽嫌棄。
看到小白白,我想到的只有心疼她可能又沒有準時的被帶出門散步、沒有人在家陪她。
我在夢裡說著我要把小白白再帶回台北一起生活。
夢裡還慶幸著,原來小白白只是被帶走了,沒有和我永別。
然後,和她一起躺在地板上,抱著她玩弄著她的爪子。
夢,就醒了。
在小白白離開之後,我一度很訝異為什麼我沒有很傷心。
是我太冷血?還是我太理性?
小白走的當天下午,火化完帶回一醰骨灰,我就回到辦公室上班。
我把自己淹沒在工作的忙碌裡。
讓自己沒有時間去回想面對死亡時的害怕和傷心。
可是,小白當天嚥氣的畫面,不管何時想起來,都是那麼的清晰。
摸著小白逐漸失溫、慢慢變得僵硬的身體,在幫她整理完身體,等著寵物禮儀社的人來時,我才放聲嚎啕大哭。
沒有人陪我分擔面對死亡來臨的無助,和當下深深的痛苦。
只有我一個人目賭死亡的過程。
所以我常常會以為,這只是一場夢吧!?
那個時間和空間,只有我存在著,就像是一場夢境。
而現在,只是那個夢境的延伸,醒來了,一切就會沒事了。
但是,這卻是個不會再醒來的夢。
只有櫃子上黃色布巾包著的醰子,提醒著我小白真的離開了。
這種感覺如同電影「The Forgotten」的情節,所有人都遺忘了小白曾經的存在,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擁有深深的記憶。
這些壓抑在心底的無助,在小白離開三個月後,現在才開始慢慢的浮出。
我一直以為自己前三個月的淡然,是因為我接受了事實。
或許,我只是沒有去面對。
我只是在面對和拒絕事實間,來回的掙扎和躲避。
直到小白開始在夢裡出現後,才明白,我有多麼的無助,多麼的痛。
真實的想念,是在時間線延長時,才像細胞分裂似的增生。
慢慢的堆疊在我的身體裡。
- Apr 27 Sun 2008 00:37
想念,是會呼吸的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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